最近重新听到一首流传很久的异乡民谣。
原歌写的是远行、离家、身无分文,以及落魄之后无颜归乡。它的情绪其实很简单,没有复杂的故事,也没有太多铺陈,就是一个人越走越远,直到忽然意识到,故乡已经在身后三千里。
我一直觉得,这种情绪和中国古典诗词里的“客愁”“归思”是相通的。
所以试着不做直译,而是保留原歌“远行—渐远—困顿—无颜归家”的骨架,换成更接近中文古典语感的表达。列车与汽笛被换成了驼铃、关山、故城与高堂,“五百里”也最终写成了“三千里”。
于是有了这版《离乡三千里》。
离乡三千里-500 miles
《离乡三千里》
[Intro]
[Verse 1]
若我辞行君未从,
君已知我踏孤程。
但闻驼铃声声远,
三千里外尚分明。
一里两里无人声,
十里百里渐深行。
月又明,望故城,
忽已离乡三千里。
[Chorus]
此去故园三千里,
回首青山渐欲低。
但闻驼铃声声远,
便知此身如飘萍。
身无分文归计迟,
衣衫单薄霜雪欺。
若得还乡见高堂,
窘身岂敢告双亲。
[Verse 2]
一里两里无人声,
十里百里渐深行。
月又明,望故城,
离乡三千里。
[Bridge]
此去故园三千里,
遥望关山月正低。
身无长物衣沾雪,
只怕高堂问归期。
[Outro]
若我辞行君未从,
君已知我踏孤程。
但闻驼铃声声远,
三千里外渐无声。
三千里,三千里,
一程山水一程衣。
三千里,三千里,
此去故园归何期?
这次重写,我最想保留的其实不是某一句,而是原歌里那种很克制的难堪:
不是不想回去,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回去。
“身无分文归计迟,衣衫单薄霜雪欺”,写的是处境;“若得还乡见高堂,窘身岂敢告双亲”,写的才是真正难过的地方。
年轻时总觉得远方意味着自由,走得久了才发现,人与故乡之间真正拉开的,从来不只是距离。
月又明,望故城。
忽已离乡三千里。
谨以此歌,敬所有仍在途中、尚未归家的人。

